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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中2018级舟山下乡随笔·摄影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映在浩淼的海洋;当晨曦中第一声汽笛唤醒梦中的群岛;当清晨的第一缕炊烟升起在渔家村庄;当朝霞中第一叶风帆迎着风浪走向远方。走向你,我的舟山群岛……”

浓重的海腥味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地偏人稀是你想让我们看到的第二模样……怎么办呢?我想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拿起画笔和画本,穿行在梭子蟹和货车渔船中,找寻好那些具有当地风情的人和物,用炭笔生动描绘出自己当下的独特感受:这样的感受可能是货品品种的繁多,可能是嘈杂的叫卖声和渔民们勤恳的劳作,也可能是人们在繁忙中的休憩,这些感受都通过炭笔的穿透力展现在画纸上。好奇的人们常常聚在你的身后,也想感受你所得到的感受,一根无形却紧密的线把我们牢牢地系在一起。有的人会很配合,看见你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他就好像听懂了你的要求似的,保持着状态,供你仔细完整地捕捉;而有的人却恰恰相反,当四目相对,他便马上低下头去,要么若无其事地走掉,要么加快手上的动作,不停地变更,让你应接不暇。我自然是喜欢第一种,但如果遇上第二种也就自认倒霉……反复无常是你留给我们的第三印象。

       尽管如此,你的民风淳朴,风景怡人以及文化繁荣都深深吸引着我们。当我们相熟后,总会从远处冲来两只金毛,摇尾示好;总会有街边商贩的招手问好和热情款待;总会有渔民耐心地解答你的疑惑,耐心地讲述这个美丽群岛所发生的故事;总是会有好天气等着你;总是会有舒适的海风、美丽的朝霞和渔船的鸣笛,灯塔的光指引。短短两周时间,我们从相知到相熟,真到了离别时,也存留着心中的不舍。舍不弃的是这休闲的时光,是这迷人的风景,是这热情淳朴的渔民,是这安静而美丽的舟山……第五天前往的沈家门渔港是世界第二渔港业市场,作为沿海地区长大的孩子,我也从未见过如此宏伟的港湾。成千上万的海鲜从这里输出,色彩缤纷的雨靴、塑料衣从眼前匆匆掠过。与闪着银光的带鱼构成一曲忙碌的渔舟凯歌。我举起相机,却少了几分眼前的真实,在画板上挥舞的线条此时竟更贴合这一首渔歌号子。休憩片刻,钻入幽暗潮湿的早餐店,看到滚烫的混沌已洒上油绿的葱花,劳动人民的脸颊埋进一碗碗白汽中,轮廓不似平时的硬朗锋利,倒是棉柔地温暖。我自认是粗鲁野蛮的入侵者,这是渔民的归宿,这是船工的桃花源。也许他们只是一个又一个小人物,命运早已与一条条肥美的带鱼纠缠不清。这一切在我这个外人看来,是人类与自然共生的美好篇章啊。不远处,“定海号”刺破碧波,渔民的号子传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出海喽……”不胜数的思绪情感正如东海银浪在心头涌动,忽然感受到下乡对自身有了另一层意义:深入生活,体悟生命。记得梭罗在瓦尔登湖旁写下的:“我愿意深深地扎入生活,吮吸生活的骨髓,过得扎实,简单、简单、再简单,”对于我这个学疏才浅的小辈,可能还无法理解这句话背后真正的深意,但我在这湾海岛所见纯真质朴的人民,用辛勤的劳作,可亲的面容诠释着他们所认为的回归简单生活的最终奥义。 

       感恩这片热土,教会我们如何回归简朴,与自然共生。                             

它是一艘渔船夹杂着鱼腥与海风冲进你的记忆里

捕捞着零散的感想,迫使你直视面前的海的眼帘

一周的学业一天的调休三天的准备十天的写生

      连续二十天的生活像逼人在风浪里捕捞

    让人忘却岸边还存不存在,如果存在

又在哪里

漆黑的夜里海空的星星,是不是我

老师的叮嘱和船厂的工业噪声,是不是我

岸边拍打来的水沫,是不是我

我笔下的画面又是不是我

 我要在舟山找到答案吗

 可能就像你在风平浪静的海上遇到一朵雷云

舟山只是载着你的一艘小舟罢了

就像这样

       生活里转眼就忘却的体验,只属于你自己落日褪去了云,在深蓝的夜幕中海风簇拥着的星光照亮了月亮,指引着渔船航行的方向,港口的轰鸣声混着汗水的气息攀上层层老茧,那一双双手闯入了你的梦境,你或是察觉了沉重的喘息声,卷着咸猩味道的风来到港口灌入你的衣袖,你感到诧异,惊奇这风,它匆匆溜过旅客的面庞,却钟情别人的眉角,别人,凌晨时分的码头工人。他们在冷风中,浑浊的汗滚落在领口,被宽大的胶衣吞噬,与溅起的碎冰混为一体,一箱箱冷冻的生鲜搭载着上了锈的升降梯,它们通过几根钢铁组成的传送带来到海岸,你眯起眼看到那几条箱中的鲳鱼被镀上一层月光。

       白色的货箱在工人手中传递,交织出一幅你未见过的景色,带着补丁的蓝衬衣与暗色的污渍,胶鞋的叫声咯吱作响,穿插在碰撞声中,礁石见证着劳动者疲倦的面容,射灯下燃起的烟草,朦胧的烟雾缓缓升起,一同挺起的是他们僵硬的脊背,有力的双手,这一切将扛起他们黎明后的生活。

       当晨光微曦,冷风的耳语令你面容略有僵硬,你目睹他们将手套收入宽大的口袋,你便也将笔收入囊中,听他们谈论着家人昨日的趣事,破晓的光在人群中跳跃,洗涤一身风尘与劳苦。

顷刻,你抬眼,眺望海岸,你看见光化作浆,有力地划入远方,你望着远行的渔船,噪声中,你感受着自己炙热的心跳,从这一天起,生活已发生改变,你来到了舟山,你必须出发了。                       

第一日,我抱着沉重的画板,跺着沉重的步子,支棱起沉重的身躯,带着沉重的心,漂浮到了这片街道。街道上空无一人,感觉像是来到了《我是传奇》的世界。肩膀很酸痛,这让我想到了昨晚居住的窄小六人寝,那坚硬如金刚石的床板完美地治好了我弯曲的脊柱以及离谱的高低肩。这一日,我画了个寂寞。

       之后,我们去了沈家门的海鲜市场,新鲜的海鲜散发的香薰飘进了我的肺,满地的海鲜残肢充斥着我的视觉。这里,确实锻炼人类的肺活量。人流涌动,声音嘈杂得像是在开派对。我抱着画板在此地漫游,速写纸一张一张地撕,诺大的纸上挤满了无数颗脑袋,运气好的话,也许有的会有完整的身体。无数张照片挤爆了我的手机内存,不定时删除无用数据也成为了我的日常。一天的经历,被淹入味的我终于成为了无用的咸鱼,这让我意识到,人类的嗅觉中枢也无法适应所有的气味。

这里有片海,秋风瑟瑟,仍吹不起黄绸缎似的海。

       海上有风吹过,吹过便不走了。这里的海风很特别,裹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海鸥跳上了岸,转眼化成了一个小娃娃,驻足不走了。

这是个淘气的孩子,它不会察言观色,更不懂人情冷暖,这里的正午热得好似酷暑,落日时又冷的好似寒冬。

这也是个可爱的娃娃,让人无奈得宠溺着。它有着海鸥的翅膀,天使的羽毛,展翅飞翔时,绒羽像雪一样飘下,铺满了码头,阳光下银光夺目,生生好似仙人将要下凡。这等美景,却只有有心人才能看到。

荣幸,我曾见过此等美景。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舟山不是云。

       海总是感性的,或平静或热烈;海总是理性的,日出潮落,日落潮升。舟山,一个平凡到有些无趣的城市,因为这片海,变得与众不同。

下乡总是兴奋的。无论出发前有多抗拒,但那终究是人对于意料之外且无法掌控的事的一种自然排斥罢了。从收拾行李开始,思绪便早早向舟山方向进发。刚到基地那天中午,一幕幕记忆犹新,连海风的味道都晕在回忆的空气里。那儿的海饱和度不高,不是神秘的群青,不是耀眼的钴蓝,只是淡淡的,沉默的浪花里飘着云。海那边有不在工作的吊机,只安静地摆出努力的造型。远山与歙县别无二致,起伏的弧度都像是梦里见过一样。路过的飞鸟迎合着人类的描写,一会儿排成“一”字,一会排成“人”字,不明所以地盘旋,扑棱棱飞出梦境。

       让我们一起策划一场浪漫的逃离,没有喧嚣,没有忧愁,也没有烦恼,就只是呐喊,呐喊着:“去感受啊!去感受火热灿烂又平凡的生活!”

车轮转动的一霎间,世界被按下暂停键,意识随钱塘的鸥落在岛屿,年轻的心跳被电波传送到海岸线。这里只有大海、云层和带着秋意的风,这里只有期待,热情,和好奇的眼睛。以细节见世界,又以渺小叹自己,随后即是带着轻狂骄傲的少年意气,洋洋洒洒,书画几百里。

      旧歌应和步调,在露天平台上我们拿着快乐水吹月亮,听风传来人鱼的歌声,海豚的问好;听风传来千年前古人的思乡。但我们不为白露与明月哀伤,诚然思念缠绕,也只会在梦中同房前的老树絮絮叨叨。云团包裹住你我,坠入进艺术的温柔乡。年少,成为尝试和固执的理由,成为我们勇敢与真情的后盾。我们只带着冲劲,然后埋身洋流里,做条逆流而上的鱼。

没有人会比我们更热爱生活,亦没有人和我们一样对世界充满这样丰沛的激情。

       开心就笑,难受就哭,我们的情绪坦露毫无保留。世界照顾孩子,它也赤裸站在我们面前,拥抱我们,亲吻我们,拿出所有的善意。我们让在阳光里跳舞,在夜晚里哼吟,在日夜交替的时刻站在朝与夕的金色的火焰里,和潮汐一同呼吸。去感受啊!去感受啊!感受世界的顿点,生活的曲线,自然的亮面!感受同一片光下生长搏动的你我的心!

       让我们一起策划一场浪漫的逃离,充满勇气,充满热情,也拥有闪灼亮光的眼睛,呐喊着、呐喊着:“去感受啊!去感受生活的摩肩接踵纷至沓来川流不息!”

5:08 现在的天际线是微红的,倚靠在西码头的围栏上,凭借着远方靠岸渔船的微微灯火,写下这段,耳边充斥着船内发动机的轰鸣。

5:10 天渐渐变亮,沿着那条细长的线泛黄。可以略微瞧见天边淡紫色云海的起伏形状,以及远处渔船带来的光斑。

5:19 天空中出现以红、橙、黄、蓝、紫为主的几种不可言喻的颜色交替的情形。中间门户中是星星点点的微闪点火。水面倒映着天空的色彩,水波快速流转,无数色彩快速地交织、叠加着。

5:25 这时的天际形成了大面积的橙黄,出现了远山连绵而又柔软的身影。而那一层淡紫色的云被夹隔在橙黄与黑红的区块之间。

5:29 金黄愈发亮眼。渐渐变得夺目、耀眼,而水面亦是如此。

5:30 海浪漫向海滩,形成跌跌撞撞的半圆形白弧。

5:32 眼前渐渐转变为偏白的冷色金黄,早已卸货的渔船也回航了。

5:35 景象整体形成了浅奶白的色调,而天空则是偏金黄一点,像奶油涂抹一般,明亮而又单纯、澄澈。

5:38 潮水渐渐变得汹涌。 天色也渐渐明快了起来,没有了之前的阴郁、深沉,转而变得轻快又充满生机。而天空中那一抹橙黄在海鸥翩飞的剪映下,也渐渐消失不见。

 随后太阳带着金黄的光亮升起。而我,也在它渐渐平缓后,才敢于走去沿岸,贴近它,亲切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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